「在拳頭與怒吼長大的孩子,
靠著不服輸,從傷口裡長出脊椎,
一點一點撐起自己的樣子。」

我不是在安全感裡長大的。

我最早記得的家,是爸爸暴怒時的臉,
是竹子、棍子、皮帶落下的聲音,
是那句「打到讓你做狗爬」的台語咒罵,
在黑暗的房間牆壁間來回震盪。

那時的我,每天都在祈禱家中不要再起風暴,
努力在縫隙裡大口呼吸。

高中有一次,他又動手,棍子一揮打掉我手中的碗,碎了一地,我覺得自己也一起碎了。
我撿起地上的碎片割了手腕,用力把血噴灑在他白色汗衫上,
看著他驚恐反過來幫我包紮的樣子,我贏得之後他再也不敢那樣打我。

矛盾的是,我也曾在深夜去把醉酒的他從酒局帶回家,
一邊氣一邊痛,卻還是扛著他走。

表面上,我是在大安區「富人區」長大,卻總覺得自己低人一等,
不敢讓同學看見家門一開就是水電器材的鐵架。
笑聲很大、人緣不錯,卻從不覺得自己屬於哪一邊。

在這些混亂、比較和反抗中,我看著媽媽用一份薪水撐起整個家,
也慢慢從那個家庭劇場裡,一點一滴練習,成為自己的樣子。

「以為那是使命感推動,
讓自己每天工作十幾個小時,
後來才明白,
那其實一樣是害怕被否定的一場長期自我消耗。」

從二十六歲開始,
我把自己投進一份心中認定「很有意義」的體驗式成長課程的工作裡。

十八年來,我見證無數人的眼神從渙散變得清亮,
陪著他們鬆動卡住多年的信念,
累積了很多寶貴的友情和革命情感。

如果只看表面,
我的確活在一個很有價值、很被需要的位置上。

但同一時間,我也活在一個極其高壓的系統裡。

每天十幾個小時在教室、會議、電話裡奔走,
幾乎沒有真正「關機」的時刻。
偶然在一次洗頭時,才意識到自己連躺在沖水台上,
小腿都還在用力撐著。

表面上我說那是使命感,其實內心越來越清楚,
那股不敢鬆手的力量,很大一部分是害怕——
怕數字不好看、怕被主管點名羞辱、怕被說不夠好。

我真心愛著這些人,也珍惜那些突破與情誼,
但也清楚感覺到,
自己的身體和心正在一點一點被掏空。

「我曾以為,
為別人付出到極致就是愛,
直到有一天才明白,
如果連孩子都記不住我的臉,
那不是貢獻,而是失衡。」

某次洗頭的畫面至今鮮明:
本來應該是少數能完全放鬆的時刻,
我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依然處在戰備狀態,在洗頭台上,
小腿無法放鬆始終保持緊戒繃緊緊的。

後來,先生提起孩子說的一句話:
「我都快忘記媽媽長什麼樣子了。」


我回家時多半是半夜,孩子平常只有早上上學前,
才有匆匆看到我一眼。
那句話沒有責備,卻像一面鏡子,
照見我在別人家庭裡陪他們修補關係、看見童年傷口的同時,
自己卻在家庭裡重演另一種缺席。


我不得不承認,我用「為別人付出」掩飾內在的空洞,
用滿檔的行程填補價值感的焦慮。


這些看見不是某一次的頓悟,而是一次次被刺痛之後,累積出來的清醒。
我開始問自己:
如果最後,換來的是孩子的缺席記憶、身體的透支、婚姻的距離,
那我到底在成就什麼?那真的是愛嗎?還是只是不敢停下來的習慣?


從那裡開始,我知道,
我不能再用「為別人創造價值」當作忽略自己生活的理由了。

「曾經,我在傳統的系統裡燃燒自己;
現在,我用同樣的熱度,
點亮屬於自己的潛意識療癒場,
帶來更溫柔而精準的改變。」

四年前,我離開了那個待了十八年的職場,
等於告別了自己前半生的生活方式。


我把將近二十年在成長課程現場累積的經驗
一對一面談、真心挑戰、看見核心故事的直覺與敏銳
全部帶回到自己手裡,
結合催眠與潛意識轉化,開始專注帶領個案。


從一個、兩個,到近百位,
我陪他們在最舒服、最安全的狀態下,釋放卡住的情緒,
鬆動重男輕女、關係糾結、自我否定等深層信念,
看著有人從婚姻的冰冷走向甜蜜,
有人從長年壓抑走回鬆綁,
也有人在潛意識中浮現教堂畫面後不久,就遇見契合的伴侶。


我的工作節奏徹底改變:
不再被課表牽著跑,而是自己安排線上、線下工作坊、一對一催眠課程、人格測評工作坊與企業內訓。


在收入翻了四倍以上的同時,更能扎實陪伴孩子的成長,也有餘裕整理線上課程,
讓更多人循著自己的步調練習,慢慢靠近真實的自己。


「對我來說,真正的成功不只是賺多少錢,而是看見一個又一個人,從自我否定走向自我接納,進而成為自己和孩子都幸福的起點。」


今天,作為一位催眠師、潛意識引導者與人格測評講師,
我最在意的不是「解決問題」四個字,
而是陪著每一個來到我面前的人,
看懂自己的天賦密碼,放下過往的誤解與自責,
重新掌握潛意識的劇本,
為自己和關係做出不一樣的選擇。


有人從南部一趟趟搭高鐵來,只為了鬆開多年不曾對人說的心結;
有人在催眠中終於能回頭擁抱那個沒被好好愛過的小女孩,重新陪她一起長大。


也有人像那位從台東搭四小時火車來的實業家,
一路從「一直在外面找位置」,
到走回屬於自己的位置,不再外求。


未來,我希望走進更多國家與城市,
把這份關於釋放、轉化與顯化的工作,
帶給更多華語世界的人。

讓他們更看懂自己,修復重要關係,
創造想要的事業版圖與庭,而下一代,
不必再從傷痛成長,而是從幸福出發。